谢了荼蘼春事休。
无多花片子,缀枝头。
庭槐影碎被风揉,
莺虽老,声尚带娇羞。
独自倚妆楼。
一川烟草浪,衬云福
不如归去下帘钩。
心儿小,难着许多愁。
——吴淑姬词
很多花开了,知名的,不知名的,反正都是美丽的。热热闹闹,欣欣向荣,都在沐浴着春风旭日中。谁人能在这个时候想着春残花落,红颜老死呢,只有我吧。
虽然雨后空气宜人,但是雾霾沉沉,让人也心胸抑郁。郁闷这周遭的虚伪和矫情。郁闷还没开始的结束。
这样的春和景明时刻,我的阳台居然灰暗萧条,居然和我的心境一样!我这才留意到,我养了近三年的那树不知名的花,在已经在去年冬天那五十年一遇的严寒中死去。枯叶一地,有的已经糜烂,虫瘿孳生,屈指可数的几片干叶挂在枝上,也在春风中抖抖擞擞随时准备离去。
记得三年前的春天,在一场大雨过后。我从楼下拣回来这株小植物,栽种在我原来养兰花的盆里,没有指望她给我带来什么,只是让曾经留有兰香的青瓷盆不空着而已。于是空闲的时候就淋淋水,有时候甚至是看到她叶子枯萎起来了,才想起来给她浇水。我对她,已经够残酷的了,她默默的在阳台一角,已经是够委屈的了,如果是人,怕是早就离我而去了。尽管这样,她依然生机勃勃,枝叶不断的增多,而且在邻近夏季的一天,开出了雪白浓香的花来,而且一发不可收拾,几天下来,居然每个枝头都开着了!那纯洁的白,浓郁的香,确实给我带来了欢乐,带来了希望。我于是一直想去求证是什么花,但是一直忘了。而今,不得所求了!
两年多来,她已经占据了小阳台的一小半了,我还在想像着今年花事盛行的壮观和欢快。而今面对着残枝败叶,不由得哀怨伤愁,春未过,花未开,在外面百花盛开,一片生机的时候,我的花竟已经是这般模样,倘若,人生遇得这般景象,那是何等的凄苦悲凉!倘若,一段刻骨的爱情似这样,那是何等的悲痛断肠!
忘了吧,过往的,再美丽也是过去了,开到荼蘼花事了,总有时。
阳台清洁了,顿时亮堂了,无花无事,无忧无愁!